广东江门,一只三岁的博美犬“包包”被志愿者从非法繁育场救出。这只看似名贵的博美犬,在短短两年内被迫生育了七胎,身体严重透支,还患上了重度抑郁,甚至多次撞笼自残。
更令人发指的是,为了不让犬吠声暴露非法繁殖场的存在,繁殖场主疑似将“包包”的声带剪除。它瘫坐在笼子里,眼神呆滞,身上毛发几乎掉光,瘦骨嶙峋得让人不忍直视。
最终,志愿者支付了2500元,才把这只看似名贵、实则已被榨干的狗救出来,送往宠物医院。
有人说这条新闻太极端,是极端个例。可你上网搜一下,会发现“包包”的故事,只不过是冰山一角。
今年年初,宁夏一只叫“羊肉串”的小羊在短视频平台爆火。它会“装死”——一被吓唬就四脚朝天,相关视频播放量破千万,单日吸粉超1.2万,小羊身价飙到30万元。
但宠物医生一眼就看出了真相:这不是什么才艺,而是基因缺陷导致的“肌强直”,一种神经系统疾病。有网友评论:“它不是在装死,是真的站不稳。”
更让人担忧的是,消息传出后,竟然有人想人工繁殖、量产这种“装死小羊”,把它做成一条“缺陷萌”繁育产业链。一只“田纳西肌强直羊”的售价,已经超过了6000元人民币。
把动物的遗传缺陷当成卖点,因为“可爱”“搞笑”就大量繁殖——这不只是伦理问题,是对一个种群健康的系统性破坏。
中国宠物市场的规模早已突破1.26亿只犬猫。你有没有想过,这么多宠物从哪里来?市面上的宠物交易,大致可以分为两条线:一条看得见,一条看不见。
合法繁育者申请资质、建立规范猫舍犬舍、科学配种、严格饲养。而非法繁育者,藏身于居民楼、城乡结合部、无人监管的角落。为压缩成本,他们近亲繁殖、不断让母犬母猫怀孕、能省则省,从来不带狗看病。
宠物繁育这个词,本身不是贬义词。真正正规的种猫种犬繁育者,会认真做基因筛查、科学制定繁育计划、严格限制母猫母犬的生育次数、做好社会化和基础免疫。
但这条路需要巨大的投入和专业知识。正常一窝猫从出生到可以出售,至少需要三个月以上的细心照料,猫粮、疫苗、驱虫、猫砂,每一项都是真金白银的投入。不算人工和场地成本,一只健康小猫的直接繁育成本就在1500元到2500元之间。如果再算上种猫引进费用、基因检测费用、医疗储备金,一只猫卖四五千元,利润其实非常微薄。
所以问题从来不是“繁育该不该存在”,而是“你买到的那只,到底是哪条线上来的”。
让人稍感宽慰的是,全国人大代表赵皖平已经连续八年就动物保护立法提交议案,明确指出当前法律对伴侣动物管理呈“碎片化”现象,建议立法明确饲养者责任、规范繁殖交易流程、建立流浪动物救助体系。
2025年10月,司法部公开征集2026年度立法项目建议后,超过410万网友投票支持《反虐待动物法》,支持率超过96%。
但法律落地需要时间。在那之前,我们每个人的选择,就是最好的投票。




